物储备不多了,就去昨天那里摘了些椰
子,顺便又到石滩抓了几条鱼和螃蟹。
忙得出了一身汗,就想着游一圈凉快凉快。」
陈梦柔静静地听着,目光并未从他身上移开。
沉默了片刻,她再次提起昨晚的事,语气带着些许迟疑和探究:「昨晚……
你和瑶瑶之间……真的没什么特别的事吗?」
「咳咳……」这突如其来的追问让正在练习踩水的陈泽猝不及防,猛地呛了
一口咸涩的海水。
他连咳了几声,稳住呼吸后,用无比肯定的语气回答:「真的没有!姐,瑶
瑶就是被突然窜出来的老鼠吓坏了,本能地跳到我身上躲着。然后你就来了,之
后我们就一起回去了。就这样。」
「好吧……」这个答案显然没能完全打消陈梦柔的疑虑,但她没有再继续追
问下去。
出乎陈泽意料的是,她竟开始动手脱下外衣,只穿着内衣,然后步入了微凉
的海水中。
「姐?你也要下来?你不是一直不太会游泳吗?」陈泽看着姐姐的行为,满
心疑惑。
「嗯,是有点热,也想凉快一下。我就在这边浅水区待着。」陈梦柔点了点
头,走到水深刚过膝盖的地方停下,捧起清澈的海水淋在手臂和肩膀上。
陈泽见此,也从稍深的地方游回了她的身边。
在朦胧的晨光中,她仰头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比她高出将近两个头的弟弟,仿
佛忽然被勾起了无限回忆,眼神变得悠远而温柔。
「小泽,你还记得吗?」
她轻声开口,声音里带着怀念,「那时候瑶瑶还太小,爸妈不让她跟我们一
起下楼玩。每到傍晚吃完饭,我们俩就偷偷溜到小区的绿化园里,追逐打闹,玩
各种游戏。」
「有一次我们追跑到喷泉水池旁边,你突然使坏,捧起水就泼了我一身。我
当时可生气了,也立刻捧水回敬你。我们谁也不服输,互相泼来泼去,最后干脆
整个人都跳进了那个浅水池里翻滚打闹,弄得全身湿透……回家之后,我还为了
这个被妈妈好好训了一顿。」
「姐……我当然记得。」
陈泽听到这里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「明明是我先动的手,该挨骂的
是我才对。没想到回家后,你却跟妈说是你非要玩水才把我拉下去的,结果妈的
怒火全冲着你去了。」
他小时候确实没少调皮捣蛋,不小心摔碎碗、打翻花瓶、弄坏电视机……
但很多次,都是这个姐姐默默地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。
陈梦柔用充满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弟弟,继续沉浸在往事中:「那时候你还那
么小,个子都没我高呢。整天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我后面,『姐姐』、『姐姐』
地叫个不停,我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,真是烦人得很。」
「后来瑶瑶开始懂点事了,我们三个一起玩过家家。我扮演妻子,你当丈夫,
瑶瑶就做我们的小『女儿』。那之后,你就天天吵着长大以后一定要娶姐姐为妻
……直到后来,爸妈很认真地跟你解释了亲姐弟是不能结婚的,你还好几天都闷
闷不乐呢。」
「再后来,瑶瑶又长大了一些,爸妈终于允许她跟我们一起下楼玩了。我们
晚饭后在小区花园里的『二人世界』也就此宣告结束,从此以后,无论去哪里,
做什么,都是三个人一起了。」
「等你再长大一些,上了学,有了自尊心,学会了独立,也有了自己的朋友
圈子……就不再整天跟在姐姐屁股后面了。遇到困难不再第一个跑来依赖姐姐,
受了委屈……也不再会扑进姐姐怀里哭了。」
「反倒变成了瑶瑶,整天像你当年一样,『哥哥』、『哥哥』地叫着,成了
你的小跟班,依赖你,受委屈了就跳进你怀里哭,总是吵着闹着要哥哥陪她玩。」
说到此处,陈梦柔望着已经比自己高大许多的弟弟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然而
在那欣慰的背后,眼底深处却悄然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。
随着儿时糗事被姐姐一件件提起,陈泽起初只能不停地挠头傻笑,试图用尴
尬的笑容掩饰内心的窘迫。
然而,当姐姐的话语中渐渐流露出那份难以名状的落寞时,他脸上的笑容凝
固了,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这份深沉的情感。
他眼睛飞快地转了转,忽然灵机一动,趁姐姐不备,迅速捧起一汪清凉的海
水,猛地朝正陷入感伤情绪的姐姐泼去!
「小泽,你……呸!」冰凉的海水迎面泼来,陈梦柔刚要开口斥责,又一道
水花精准地洒在她脸上,几滴咸涩的海水甚至